因緣

《因緣》角色對自己的評價與讀者的理解可能不同，將兩邊的依據並列，可以看見自我認識與外在觀察之間的距離。態度變化需要一些脈絡。對自己產生新的認識，未必需要長篇解釋才看得出來。

若讀者的評價改變了，也可以檢查新增的是人物的變化，還是原先不知道的背景，兩種情況需要分別描述。想理解轉變的原因，可以回找新增的經驗與資訊。沒有明顯表態的變化，也可以從提問方式與注意力落點理解，某個新疑問可能已經顯示人物看見不同的事。

改觀之前先留閱讀依據。某次讓步的理由，是否和人物過去的考量有所不同？成長的幅度不必和篇幅直接對等，能否看見選擇背後新增的理解，往往更能說明這次閱讀是否有感。

人物在某一面向有新的理解，不代表所有難題都會同時消失，閱讀時可以觀察哪些做法已經調整，哪些顧慮仍然存在，讓成長保留具體的差異。人物做出不同決定之前，若多了一段傾聽或提問，可以觀察那些交流如何改變了他對問題的認識。改變的內涵可以是能力增加，也可以是判斷尺度的調整；選定觀察面向後，再看前後的行動是否支持這種理解。

成長的方向不能只由旁人的肯定決定，人物自己如何理解改變，以及是否認同這種代價，同樣重要。某個選擇是否帶來成長感，可以從它需要克服的困難來談，對別人容易的事情，放在當下處境未必相同。反應變得熟練以前，人物如何處理不確定也值得細看。

舊習慣仍在，未必表示人物停留原地；如果行動的理由與承擔的後果不同，熟悉的表現也可能有新意思。原則與方法不必混為一談。猶豫的理由可能不同。